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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8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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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中國紀年

629年,唐太宗 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貞觀三年

2歷史大事

玄奘西行取經
玄奘修習佛教經典,深感異說紛紜,無從獲解,產生西去印度求法的念頭。貞觀元年(六二七)玄奘上表,請求西行,但未獲唐太宗批准。然而玄奘決心已定,乃「私往天竺」,天竺就是現在的印度。貞觀三年(六二九)八月,獨自一人由長安出發,經數年艱難跋涉,終於到達印度。在印度研習經文10餘年,貞觀十九年(六四五)正月,他攜六百五十七部梵文貨經回到長安。受到唐太宗李世民盛大歡迎。玄奘精通梵、漢文,將直譯、意譯巧妙融為一體,共譯經論七百七十五部,一千二百三十五典,對佛教傳播做出了貢獻。並口授而由其弟子辯機,寫成介紹西行沿線經過的國家、地區的情況的《大唐西域記》,以滿足太宗了解西域及天竺各國情況的急切之心。玄奘還創法相宗,他綜合印度十大論師著作糅譯而成《唯識論》,作為「法相宗」經典,提出「入識論」,宣傳「萬法唯識」、「心外無法」,故法相宗又稱唯識宗。
裴寂被免官
沙門法雅因妖言惑眾被處死。司空裴寂曾聞其言而沒有上奏,貞觀三年(六二九)正月,裴寂被免官,遣回故鄉蒲州。裴寂請求留在長安,太宗不許,並指責他功不補過。武德年間身居相位而朝政不清,都是他的責任,裴寂返回故鄉蒲州后不久,又因狂夫信行妄言裴寂有天命,裴寂又沒報告,應當被處以死刑,太宗只將他流放到靜州(今廣西昭平縣)。後來山羌起事,有人要劫持裴寂為主。裴寂帶領家僮攻敗山羌。太宗顧念裴寂曾經幫助高祖起事,便下令征他入朝,而裴寂召還即卒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拜相
貞觀三年(六二九)三月,太宗以房玄齡為左僕射,杜如晦為右僕射,以尚書右丞魏徵守秘書監,均參與朝政。房玄齡善謀略,杜如晦善決斷,為唐朝名相,並稱「房杜」。
太宗申明審駁制度
唐朝初年,凡國家軍政大事,中書舍人各依自己的見解,簽署自己的名字,被稱做五花判事。由中書侍郎、中書令審查,由給事中、黃門侍郎校正。貞觀三年(六二九)四月,唐太宗重新申明舊的制度,於是很少發生錯事。
馬周為監察御史
茌平人馬周客游長安,住在中郎將常何家中。貞觀三年(六二九)大旱,太宗詔求直言,馬周代常何向太宗提了二十多條意見。太宗大喜,招馬周入見,令他宿直門下省,不久以馬周為監察御史,終至拜相。
太宗發兵討突厥
代州都督張公謹向太宗介紹可以擊敗突厥的六條理由:第一,頡利國內政局混亂;第二,薛延陀等部叛離;第三,突利、欲谷設等都對頡利有怨言;第四,突厥之地遇災,糧食缺少;第五,頡利親近胡人,而胡人容易反叛;第六,漢人在突厥的很多,唐朝出兵,他們必定響應。於是太宗以頡利既然已向唐朝請求和親,而又援助梁師都為借口,貞觀三年(六二九)八月,命兵部尚書李靖為行軍總管、張公謹為副總管,前去征討突厥。突厥俟斤九人帶領三千騎兵降唐,拔野古、仆骨、奚等酋長也帥部眾降唐。太宗又以并州都督李世勣為通漢道行軍總管,兵部尚書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,華州刺史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,靈州大都督薛萬徹為暢武道行軍總管,合兵十多萬,全部受李靖節度,分道出擊突厥。

3史料記載

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中貞觀三年(己丑、公元六二九年)
春,正月,戊午,上祀太廟;癸亥,耕藉於東郊。
沙門法雅坐妖言誅。司空裴寂嘗聞其言,辛未,寂坐免官,遣還鄉里。寂請留京師,上數之曰:「計公勛庸,安得至此!直以恩澤為群臣第一。武德之際貨賂公行,紀綱紊亂,皆公之由也,但以故舊不忍盡法。得歸守墳墓,幸已多矣!」寂遂歸蒲州。未幾,又坐狂人信行言寂有天命,寂不以聞,當死;流靜州。會山羌作亂,或言劫寂為主。上曰:「寂當死,我生之,必不然也。」俄聞寂帥家僮破賊。上思其佐命之功,征入朝,會卒。
二月,戊寅,以房玄齡為左僕射,杜如晦為右僕射,以尚書右丞魏徵守秘書監,參預朝政。
三月,己酉,上錄繫囚。有劉恭者,頸有「勝」文,自雲「當勝天下」,坐是系獄。上曰:「若天將興之,非朕所能除;若無天命,『勝』文何為!」乃釋之。
丁巳,上謂房玄齡、杜如晦曰:「公為僕射,當廣求賢人,隨才授任,此宰相之職也。比聞聽受辭訟,日不暇給,安能助朕求賢乎!」因敕「尚書細務屬左右丞,唯大事應奏者,乃關僕射。」
玄齡明達吏事,輔以文學,夙夜盡心,惟恐一物失所;用法寬平,聞人有善,若己有之,不以求備取人,不以己長格物。與杜如晦引拔士類,常如不及。至於台閣規模,皆二人所定。上每與玄齡謀事,必曰:「非如晦不能決。」及如晦至,卒用玄齡之策。蓋玄齡善謀,如晦能斷故也。二人深相得,同心徇國,故唐世稱賢相者,推房、杜焉。玄齡雖蒙寵待,或以事被譴,輒累日詣朝堂,稽顙請罪,恐懼若無所容。
玄齡監修國史,上語之曰:「比見《漢書》載《子虛》、《上林賦》,浮華無用。其上書論事,詞理切直者,朕從與不從,皆當載之。」
夏,四月,乙亥,上皇徙居弘義宮,更名大安宮。上始御太極殿,謂侍臣曰:「中書、門下,機要之司,詔敕有不便者,皆應論執。比來唯睹順從,不聞違異。若但行文書,則誰不可為,何必擇才也!」房玄齡等皆頓首謝。故事:凡軍國大事,則中書舍人各執所見,雜署其名,謂之五花判事。中書侍郎、中書令省審之,給事中、黃門侍郎駁正之。上始申明舊制,由是鮮有敗事。
茌平人馬周,客游長安,舍於中郎將常何之家。六月,壬午,以旱,詔文武官極言得失。何武人不學,不知所言,周代之陳便宜二十餘條。上怪其能,以問何,對曰:「此非臣所能,家客馬周為臣具草耳。」上即召之;未至,遣使督促者數輩。及謁見,與語,甚悅,令直門下省,尋除監察御史,奉使稱旨。上以常何為知人,賜絹三百匹。
秋,八月,己巳朔,日有食之。
丙子,薛延陀毘伽可汗遣其弟統特勒入貢,上賜以寶刀及寶鞭,謂曰:「卿所部有大罪者斬之,小罪者鞭之。」夷男甚喜。突厥頡利可汗大懼,始遣使稱臣,請尚公主,修婿禮。
代州都督張公謹上言突厥可取之狀,以為:「頡利縱慾逞暴,誅忠良,昵奸佞,一也。薛延陀等諸部皆叛,二也。突利、拓設、欲谷設皆得罪,無所自容,三也。塞北霜早,餱糧乏絕,四也。頡利疏其族類,親委諸胡,胡人反覆,大軍一臨,必生內變,五也,華人入北,其眾甚多,比聞所在嘯聚,保據山險,大軍出塞,自然響應,六也。」上以頡利可汗既請和親,復援梁師都,丁亥,命兵部尚書李靖為行軍總管討之,以張公謹為副。

4通鑒記載

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中貞觀三年(己丑、公元六二九年)
春,正月,戊午,上祀太廟;癸亥,耕藉於東郊。
沙門法雅坐妖言誅。司空裴寂嘗聞其言,辛未,寂坐免官,遣還鄉里。寂請留京師,上數之曰:「計公勛庸,安得至此!直以恩澤為群臣第一。武德之際貨賂公行,紀綱紊亂,皆公之由也,但以故舊不忍盡法。得歸守墳墓,幸已多矣!」寂遂歸蒲州。未幾,又坐狂人信行言寂有天命,寂不以聞,當死;流靜州。會山羌作亂,或言劫寂為主。上曰:「寂當死,我生之,必不然也。」俄聞寂帥家僮破賊。上思其佐命之功,征入朝,會卒。
二月,戊寅,以房玄齡為左僕射,杜如晦為右僕射,以尚書右丞魏徵守秘書監,參預朝政。
三月,己酉,上錄繫囚。有劉恭者,頸有「勝」文,自雲「當勝天下」,坐是系獄。上曰:「若天將興之,非朕所能除;若無天命,『勝』文何為!」乃釋之。
丁巳,上謂房玄齡、杜如晦曰:「公為僕射,當廣求賢人,隨才授任,此宰相之職也。比聞聽受辭訟,日不暇給,安能助朕求賢乎!」因敕「尚書細務屬左右丞,唯大事應奏者,乃關僕射。」
玄齡明達吏事,輔以文學,夙夜盡心,惟恐一物失所;用法寬平,聞人有善,若己有之,不以求備取人,不以己長格物。與杜如晦引拔士類,常如不及。至於台閣規模,皆二人所定。上每與玄齡謀事,必曰:「非如晦不能決。」及如晦至,卒用玄齡之策。蓋玄齡善謀,如晦能斷故也。二人深相得,同心徇國,故唐世稱賢相者,推房、杜焉。玄齡雖蒙寵待,或以事被譴,輒累日詣朝堂,稽顙請罪,恐懼若無所容。
玄齡監修國史,上語之曰:「比見《漢書》載《子虛》、《上林賦》,浮華無用。其上書論事,詞理切直者,朕從與不從,皆當載之。」
夏,四月,乙亥,上皇徙居弘義宮,更名大安宮。上始御太極殿,謂侍臣曰:「中書、門下,機要之司,詔敕有不便者,皆應論執。比來唯睹順從,不聞違異。若但行文書,則誰不可為,何必擇才也!」房玄齡等皆頓首謝。故事:凡軍國大事,則中書舍人各執所見,雜署其名,謂之五花判事。中書侍郎、中書令省審之,給事中、黃門侍郎駁正之。上始申明舊制,由是鮮有敗事。
茌平人馬周,客游長安,舍於中郎將常何之家。六月,壬午,以旱,詔文武官極言得失。何武人不學,不知所言,周代之陳便宜二十餘條。上怪其能,以問何,對曰:「此非臣所能,家客馬周為臣具草耳。」上即召之;未至,遣使督促者數輩。及謁見,與語,甚悅,令直門下省,尋除監察御史,奉使稱旨。上以常何為知人,賜絹三百匹。
秋,八月,己巳朔,日有食之。
丙子,薛延陀毘伽可汗遣其弟統特勒入貢,上賜以寶刀及寶鞭,謂曰:「卿所部有大罪者斬之,小罪者鞭之。」夷男甚喜。突厥頡利可汗大懼,始遣使稱臣,請尚公主,修婿禮。
代州都督張公謹上言突厥可取之狀,以為:「頡利縱慾逞暴,誅忠良,昵奸佞,一也。薛延陀等諸部皆叛,二也。突利、拓設、欲谷設皆得罪,無所自容,三也。塞北霜早,餱糧乏絕,四也。頡利疏其族類,親委諸胡,胡人反覆,大軍一臨,必生內變,五也,華人入北,其眾甚多,比聞所在嘯聚,保據山險,大軍出塞,自然響應,六也。」上以頡利可汗既請和親,復援梁師都,丁亥,命兵部尚書李靖為行軍總管討之,以張公謹為副。
九月,丙午,突厥俟斤九人帥三千騎來降。戊午,拔野古、仆骨、同羅、奚酋長並帥眾來降。
冬,十一月,辛丑,突厥寇河西,肅州刺史公孫武達、甘州刺史成仁重與戰,破之,捕虜千餘口。
上遣使至涼州,都督李大亮有佳鷹,使者諷大亮使獻之,大亮密表曰:「陛下久絕畋游而使者求鷹。若陛下之意,深乖昔旨;如其自擅,乃是使非其人。」癸卯,上謂侍臣曰:「李大亮可謂忠直。」手詔褒美,賜以胡瓶及荀悅《漢紀》。
庚申,以并州都督李世勣為通漢道行軍總管,兵部尚書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,華州刺史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,靈州大都督薛萬徹為暢武道行軍總管,眾合十餘萬,皆受李靖節度,分道出擊突厥。
乙丑,任城王道宗擊突厥於靈州,破之。
十二月,戊辰,突利可汗入朝,上謂侍臣曰:「往者太上皇以百姓之故,稱臣於突厥,朕常痛心。今單于稽顙,庶幾可雪前恥。」
壬午,靺鞨遣使入貢,上曰:「靺鞨遠來,蓋突厥已服之故也。昔人謂御戎無上策,朕今治安中國,而四夷自服,豈非上策乎!」
癸未,右僕射杜如晦以疾遜位,上許之。
乙酉,上問給事中孔穎達曰:「《論語》:『以能問於不能,以多問於寡,有若無,實若虛。』何謂也?」穎達具釋其義以對,且曰:「非獨匹夫如是,帝王亦然。帝王內蘊神明,外當玄默,故《易》稱『以蒙養正,以明夷蒞眾。』若位居尊極,炫耀聰明,以才陵人,飾非拒諫,則下情不通,取亡之道也。」上深善其言。
庚寅,突厥郁射設帥所部來降。
閏月,丁未,東謝酋長謝元深、南謝酋長謝強來朝。諸謝皆南蠻別種,在黔州之西。詔以東謝為應州、南謝為庄州,隸黔州都督。
是時遠方諸國來朝貢者甚眾,服裝詭異,中書侍郎顏師古請圖寫以示后,作《王會圖》,從之。
乙丑,牂柯酋長謝能羽及充州蠻入貢,詔以牂柯為牂州;黨頃酋長細封步賴來降,以其地為軌州;各以其酋長為刺史。党項地亘三千里,姓別為部,不相統壹,細封氏、費聽氏、往利氏、頗超氏、野辭氏、旁當氏、米擒氏、拓跋氏,皆大姓也。步賴既為唐所禮,餘部相繼來降,以其地為崌、奉、岩、遠四州。
是歲,戶部奏:中國人自塞外歸,及四夷前後降附者,男子一百二十餘萬口。
房玄齡、珪掌內外官考,治書侍御史萬年權萬紀奏其不平,上命侯君集推之。魏徵諫曰:「玄齡、珪皆朝廷舊臣,素以忠直為陛下所委,所考既多,其間能無一二人不當!察其情,終非阿私。若推得其事,則皆不可信,豈得復當重任!且萬紀比來恆在考堂,曾無駁正;及身不得考,乃始陳論。此正欲激陛下之怒,非竭誠徇國也。使推之得實,未足裨益朝廷;若其本虛,徒失陛下委任大臣之意。臣所愛者治體,非敢苟私二臣。」上乃釋不問。
濮州刺史龐相壽坐貪污解任,自陳嘗在秦王幕府;上憐之,欲聽還舊任。魏徵諫曰:「秦府左右,中外甚多,恐人人皆恃恩私,是使為善者懼。」上欣然納之,謂相壽曰:「我昔為秦王,乃一府之主;今居大位,乃四海之主,不得獨私故人。大臣所執如是,朕何敢違!」賜帛遣之。相壽流涕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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