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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8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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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釋義
雞叫。常指天明之前。雞鳴,又名荒雞,十二時辰的第二個時辰,以地支來稱其名則為丑時,相當於凌晨1 ~3 時。與四更、四鼓、丁夜相對應。
詩詞引用
《詩·鄭風·風雨》:「風雨凄凄,雞鳴喈喈。」
南朝 宋 鮑照 《行葯至城東橋》詩:「雞鳴關吏起,伐鼓早通晨。」
清 顧炎武 《燕中贈錢編修秉鐙》詩:「 燕 市雞鳴動客輪,九門馳道足黃塵。」
魯迅 《秋夜有感》詩:「中夜雞鳴風雨集,起然煙捲覺新涼。」
唐 李白 《宣城送劉副使入秦》詩:「虎嘯俟騰躍,雞鳴遭亂離。」
按:中國幅員廣闊,開始雞鳴的時間,由於一年四季、地域的不同,一般在當地天明之前1小時左右的時候,開始叫,《黃帝內經素問》云:「 秋三月,此謂容平,天氣以急,地氣以明。早卧早起,與雞俱興,使志安寧,以緩秋刑,收斂神氣,使秋氣平,無外其志,使肺氣清,此秋氣之應,養收之道也。逆之則傷肺,冬為飧泄,奉藏者少。」
詩經篇名
《詩經·齊風》篇名。全篇以對話形式,寫妻子於天未明時,即一再催丈夫起身,為「雞鳴戒旦」成語的由來。存在兩種註釋和翻譯。
詩歌註釋
①朝:朝堂。一說早集。另一說上朝的人們
②盈:滿
③匪:同"非"。
④則:之,的
⑤昌:盛也。意味人多。一說日光
⑥薨薨(hōnɡ 轟):象聲詞,飛蟲的振翅聲。
⑦甘:願。
⑧會:會朝,上朝。且:將。
⑨無庶:同"庶無"。庶,幸,希望。
⑩予子憎:恨我、你,代詞賓語前置。
詩歌賞析
本詩的主題,《毛詩序》以為是「思賢妃」,說:「(齊)哀公荒淫怠慢,故陳賢妃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。」宋朱熹《詩集傳》則以為是直接讚美賢妃,謂其「言古之賢妃御於君所,至於將旦之時,必告君曰:雞既鳴矣,會朝之臣既已盈矣,欲令君早起而視朝也」,「故詩人敘其事而美之也」。而宋嚴粲《詩緝》以為是「刺荒淫」,清崔述《讀風偶識》以為是「美勤政」,清方玉潤《詩經原始》以為是「賢婦警夫早朝」。本文則認為此詩只是表現一對貴族夫婦私生活的情趣。全詩以夫婦間對話展開,構思新穎,在《詩經》中是別開生面的。姚際恆說:「愚謂此詩妙處須於句外求之。」(《詩經通論》)本來這對夫婦的對話是非常質樸顯露的,談不上有什麼詩味妙語,只因為有的類似傻話、瘋話,叫人會心發笑,包含著「無理見趣」之妙。古制,國君雞鳴即起視朝,卿大夫則提前入朝侍君,《左傳·宣公二年》載趙盾「盛服將朝,尚早,坐而假寐」即是。本詩開頭寫妻子提醒丈夫「雞既鳴矣,朝既盈矣」,丈夫回答「匪雞則鳴,蒼蠅之聲」。想來雞啼、蒼蠅飛鳴古今不會大變,如非聽覺失靈,何至二者不分!從下面二、三章妻子所云「東方明矣」、「會且歸矣」,可知當是雞鳴無疑。而丈夫把「雞鳴」說成「蒼蠅之聲」,是違背生活常識的,當然「無理」。但如果我們換一角度理解,看作是丈夫夢中被妻子喚醒,聽見妻子以「雞鳴」相催促,便故意逗弄妻子說:不是雞叫,是蒼蠅聲音,表現了他們夫婦間的生活情趣,不是別有滋味嗎?「反常」而合乎夫婦情感生活之「道」,這正是姚氏所指出的妙在句外。下兩章時間由雞鳴至天亮,官員由已上朝至快散朝,丈夫愈拖延愈懶起,故意把天明說成「月光」,貪戀衾枕,纏綿難捨,竟還想與妻子同入夢鄉,而妻子則愈催愈緊,最後一句「無庶予子憎」已微有嗔意。表現夫婦私生活,可謂「真情實境,寫來活現」(姚際恆《詩經通論》)。今人錢鍾書《管錐編》讚賞此詩「作男女對答之詞」而「饒情致」,並說:「莎士比亞劇中寫情人歡會,女曰:『天尚未明;此夜鶯啼,非雲雀鳴也。』男曰:『雲雀報曙,東方雲開透日矣。』女曰:『此非晨光,乃流星耳。』可以比勘。」這可作為中西比較文學的一段佳話。
本詩句式以四言為主,雜以五言,句式錯綜,接近散文化。押韻亦有其特點,頭兩章四句皆用韻,而首句與次句韻腳同在第三字,而末尾是語助詞「矣」,也算韻,王力先生稱這為「富韻」。另外第一、二章首句與第三句韻腳同字。第三章則是第一、二、四句押韻,也可見本詩用韻富有變化。
樂府詩歌
樂府詩的《雞鳴》,刻劃社會上貧富懸殊、民間疾苦的現象。
詩歌賞析
此詩首見於《宋書·樂志》,是經過魏晉樂府機關修改的漢樂府古辭,在《樂府詩集》中屬於《相和歌辭·相和曲》。這是一首暴露豪門貴族盛衰無常的漢代民歌。有漢一代,許多外戚重臣,如霍光、李廣利等,出身寒賤,遊手好閒,一旦憑藉裙帶關係受到寵重,馬上就位高爵重,勢焰熏天,驕奢淫佚,不可一世。然而,冰山易倒,盛極必反,轉眼之間,身敗名裂,家破族滅。民間歌手對這種變幻無常的社會現象進行了藝術概括,唱出了《雞鳴》之篇,反映統治階級內部爭權奪利、互相傾軋的黑暗現實,表達人民群眾對作威作福的權貴的痛恨心情。
全詩分作三段,第一段為總提,第二、三段為分寫。
篇首六句為第一段。「雞鳴」二句狀盛世之景,「盪子」四句寫榮枯之因。「柔協」,安撫順從者;「正亂名」,懲治破壞綱紀者。言外之意,「盪子」的命運掌握在操有生殺予奪大權的天子之手,他們有榮華富貴之福,也有殺身害家之禍,從而為下文分寫盛衰張本。
自「黃金為君門」至「熲熲何煌煌」為第二段,上承「柔協」二字寫「盪子」的隆盛。這些寒門出身的「盪子」攀龍附鳳,暴富驟貴,放情縱慾,揮霍無度,不僅廣畜歌舞伎女,而且肆意僭越名分。「聞我殿東廂」以上十二句,通過鋪陳宴飲之盛、聲色之樂、宅第之麗、林苑之美來暴露新貴生活的豪奢淫糜,暗含對揮霍民脂民膏的犬鷹的極大不滿。「兄弟四五人」以下六句,寫新貴炙手可熱的勢派。弟兄同佐要職,寫出權勢之強;群貴衣錦還家,寫出派頭之大。
從「桃生露井上」到詩末為第三段,上承「正亂名」三字寫「盪子」的衰敗。「盪子」隨心所欲,無所顧忌,所作所為超出了最高統治者的容忍限度,就會招來滅頂之災。往昔鼎盛之際,滿門尊貴,朋黨比周,附勢者趨之若鶩;今日衰亡之時,大禍臨頭,樹倒猢猻散,趨炎者避之若仇,即便是骨肉兄弟也是見死不救、各自保命。這裡使用了比興反襯手法,前四句以井上桃李從反面作比,后二句從正面托出本意。比喻,形象生動,通俗淺近;反襯,揭露深刻,鞭辟入裡。簪纓之族天良喪盡,人性滅絕,骨肉之間只能同富貴,不能共患難,甚至為趨利避害而不惜嫁禍於人,骨肉相殘,社會上的有情之人倒不如自然界的無知之物!
這首詩歌結構上有分有合,條理分明。總括處提綱挈領,涵蓋全篇;分寫處多姿多彩,各盡其妙。上下貫通,前後照應,使全詩凝聚為一個天衣無縫的有機整體。藝術表現手法方面,除賦、比、反襯等常用手法外,特色獨具的是精湛的諷刺藝術,明刺、暗諷,似褒實貶,對比之中見諷意,多種手法綜合運用,收到了很好的諷刺效果。以李代桃僵反襯骨肉兄弟的各自保命,揭露上流社會的世態炎涼,言簡意豁,為明刺。多方鋪寫貴族的豪奢生活和顯赫勢派,流露出作者的憎惡之心,暗示了新貴的好景不長,不著一個貶詞而嘲諷之意自顯,為暗諷。如果說這種暗諷由於寓意隱晦而不易明曉的話,那麼,拿得勢的榮耀和失勢的戮辱加以對比,強烈的諷刺意味就昭然若揭了。開篇描摹昇平景象並明言「天下太平」,好象要為盛世大唱讚歌。而通觀全篇,就會發現昇平背後暗藏殺機,福祿底下潛伏禍患,權豪勢要盛衰無常,朝不保夕。太平盛世並不太平,實在是對太平盛世的莫大諷刺。
現代詩歌
雞鳴
詩歌賞析
《雞鳴》是一首深受讀者喜愛的詩。詩人直視主人公「我」的內心深處,展現了從猶豫到反思、從醒悟到譴責的心理變化過程,一種逃離與回歸的趨一過程,表達了濃烈的家園意識和張揚完美人性的精神追求。
「欲自在圖逍遙夜獨出走/留燈明棄家室登上城路」,為了追求自由自在、洒脫無羈的生活,「我」舍下親人,獨自一人深夜出走。「至橋邊卻遲疑停住腳步/轉回身沿來路步履躊躇。」望著江水中月亮的倒影,心中充滿了惆悵與不舍,「我」停住腳步,轉過身來眺望遠處依稀可見的家,那隱隱約約的燈光召喚著「我」,就像親人的呼喚。「我」不由自主地沿著回去的小徑前行。此時的「我」步履緩慢,猶豫不決。這一節詩人簡明扼要地將「我」因為慾望而逃離,又因不舍而躊躇的複雜心境表露出來。但她沒道清:到底是什麼阻止「我」的前行呢?是什麼讓「我」牽腸掛肚、欲罷不能呢?
「三次啊我悄然踏上孤路」,這樣獨自離去已經有三回了,但為什麼「我」會選擇不作聲響地踏上一條孤零零的道路呢?這和上節中第一句正好對應,因為對自由的渴望才會讓我作出這樣的選擇。「三次啊那黑林將我圍住」,每一次離去「我」總是被黑壓壓的一片樹林阻截住,黑幕讓我迷失其中,暫時消散「我」心中的挂念,但大地卻緊緊地鎖住「我」的腳步。這裡詩人讓「黑林」和「大地」兩個客觀存在的物象作為我前行的阻礙物,可它只能讓「我」原地不動,停留不前。它不過是個假象,只會喚起「我」心中更多的思念與不舍。
「念母親與女兒正睡夢鄉/上有老下有小待我供養」,這一句直白地將「我」心中的牽挂說了出來。家中的老人與孩子都視「我」為依靠,此時她們正熟睡於夢鄉,全然不知我的「放棄與背叛」。「我怎能置她倆而於不顧,我怎能閉家門而圖他往」!這親情與責任於「我」來說是多麼重要,「我」怎麼可以輕易地丟棄呢?若對此熟視無睹,基本的人性不也泯滅殆盡了嗎?這一部分詩人運用兩個反問句將「我」內心的深深自責之情表露出來,雖帶有猶疑的色彩,但已有悔過的意識。
可以說上一節已顯現出「我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的反思與自責,但還不夠徹底,不夠明確。緊接著詩人則進一步地剖開「我」的內心,此時「我」已經和前面的「我」判若兩人,心理上已從猶豫、躊躇向醒悟、自責轉變。「我獨自在路上徘徊思量,漸漸地我心中似有所悟:絕親情斷骨肉啼飢號寒,我此生將如何伶仃孤苦。」經過這心路上的艱苦探索,「我」終於找到回歸的支點。
「忽聽得有公雞啼鳴山岡/喔喔喔三聲叫我心亮堂」,最後一節引用公雞啼鳴之聲讓「我」從胡思亂想中驚醒過來,「喔喔喔」乃神來之筆,使詩歌讀來妙趣橫生,生氣勃勃。雞鳴就像警鐘一樣讓「我」從暈眩中落到地上,回到現實中來。所以「我」加快腳步,趕緊回家打開門看看「我」的親人們,一切的躊躇與猶豫、反思與自責都煙消雲散了。就好像接受了洗禮一樣,此時的「我」已經心胸開闊、心明眼亮、心情舒暢了。
詩人用細膩的筆觸將情感的變化描寫得細緻入微,從主人公「我」的自我譴責中,我們可以感受到詩人對完美人性的張揚。人之所以不同於動物,是因為人既是感性的,又是理性的,是集感性與理性子一體的。「我」出於個人慾望,曾想將親情與責任拋之腦後,但作為一個真正的、完整的人,這樣做是對自我本性的褻瀆。這首詩歌的獨特之處在於毫無保留地展示個真實的自我,困惑、猶豫、醒悟、自責,這是一個逐漸提升的過程。在這\)過程中,「我」慢慢地從逃離走向回歸。這既是對自我本性的回歸,也是對家園的回歸。因此,在詩中我們還能感覺濃濃的家園意識,就像詩中不滅的燈盞,召喚著遊離者的回歸。
此詩的翻譯也別具特色,朱次榴充分地發揮了中國古代傳統律詩的特點,將此詩譯得別有風味。它採用了三三四的結構,節奏緊湊,如「欲自在/圖逍遙/夜獨出走」、「上有老/下有小/待我供養」等;且多處押韻,如鄉、養、往、量、寒、岡、堂、亡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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