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655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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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9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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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公元655年 -紀年

  乙卯年(兔年)
  唐永徽六年

2 公元655年 -年表

  高宗立武昭儀為皇后
  武氏被拜為昭儀后,王皇后、蕭淑妃逐漸失寵。王后雖然失寵,但高宗並無廢后之意。武氏扼殺自己的親生女,誣為王后所殺。高宗信之,始有廢后之心。高宗徵求長孫無忌的意見,長孫無忌堅決反對。中書舍人李義府上表請立武昭儀為皇后,許敬宗,崔義玄、袁公瑜等都主張廢王皇后。永徽六年(六五五)九月,唐高宗幾次召見長孫無忌、褚遂良、李勣、于志寧等人,同他們商量廢后的事。最後,高宗詢問李勣,李勣不置可否,只說「此陛下家事,何必更問外人?」高宗遂決定廢掉王皇后。十月,高宗不顧大臣長孫無忌等的強烈反對,廢掉皇后王氏和淑妃蕭氏。冊命武昭儀為皇后。武后並將王皇后和蕭淑妃幽禁起來。不久,即被武則天用極其殘酷的手段(斬去手足置酒瓮中數日而死,又斬之)將她們殺死。改王氏姓為蟒氏,改蕭氏姓為梟氏。
  高宗立武昭儀為皇后
  武氏被拜為昭儀后,王皇后、蕭淑妃逐漸失寵。王后雖然失寵,但高宗並無廢后之意。武氏扼殺自己的親生女,誣為王后所殺。高宗信之,始有廢后之心。高宗徵求長孫無忌的意見,長孫無忌堅決反對。中書舍人李義府上表請立武昭儀為皇后,許敬宗,崔義玄、袁公瑜等都主張廢王皇后。永徽六年(六五五)九月,唐高宗幾次召見長孫無忌、褚遂良、李勣、于志寧等人,同他們商量廢后的事。最後,高宗詢問李勣,李勣不置可否,只說「此陛下家事,何必更問外人?」高宗遂決定廢掉王皇后。十月,高宗不顧大臣長孫無忌等的強烈反對,廢掉皇后王氏和淑妃蕭氏。冊命武昭儀為皇后。武后並將王皇后和蕭淑妃幽禁起來。不久,即被武則天用極其殘酷的手段(斬去手足置酒瓮中數日而死,又斬之)將她們殺死。改王氏姓為蟒氏,改蕭氏姓為梟氏。

3 公元655年 -大事

  (1)春,正月,壬申朔,上謁昭陵;甲戌,還宮。
  (1)春季,正月,壬申朔(初一),高宗親謁昭陵;甲戌(初三),回到宮中。
  (2)己丑,州道行軍總管曹繼叔破胡叢、顯養、車魯等蠻於斜山,拔十餘城。
  (2)己丑(十八日),州道行軍總管曹繼叔在斜山一帶打敗胡叢、顯養、車魯等蠻族,攻克十餘座城。
  (3)庚寅,立皇子弘為代王,賢為潞王。
  (3)庚寅(十九日),立皇子李弘為代王,李賢為潞王。
  (4)高麗與百濟、連兵,侵新羅北境,取三十三城;新羅王春秋遣使求援。二月,乙丑,遣營州都督程名振、左衛中郎將蘇定方發兵擊高麗。
  (4)高麗與百濟、合兵一處,侵犯新羅北部邊境,攻取三十三座城;新羅國王金春秋派使者到唐朝請求援助。二月,乙丑(二十五日),唐朝派營州都督程名振、左衛中郎將蘇定方徵發軍隊進攻高麗。
  (5)夏,五月,壬午,名振等渡遼水,高麗見其兵少,開門渡貴端水逆戰,名振等奮擊,大破之,殺獲千餘人,焚其外郭及村落而還。
  (5)夏季,五月,壬午(十三日),程名振等人渡過遼水,高麗看見唐軍兵力很少,便大開城門渡過貴端水迎戰,名振等人奮勇出擊,大敗高麗兵,殺死並俘虜一千多人,焚燒其外城及村莊,而後返回。
  (6)癸未,以右屯衛大將軍程知節為蔥山道行軍大總管,以討西突厥沙缽羅可汗。
  (6)癸未(十四月),任命右屯衛大將軍程知節為蔥山道行軍大總管,討伐西突厥沙缽羅可汗。
  (7)壬辰,以韓瑗為侍中,來濟為中書令。
  (7)壬辰(二十三日),任命韓瑗為侍中,來濟為中書令。
  (8)六月,武昭儀誣王后其母魏國夫人柳氏為厭勝,敕禁後母柳氏不得入宮。秋,七月,戊寅,貶吏部尚書柳為遂州刺史。行至扶風,岐州長史於承素希旨奏漏泄禁中語,復貶榮州刺史。
  (8)六月,武昭儀誣陷王皇后和她的母親魏國夫人柳氏求巫施厭勝術詛咒昭儀,高宗敕令禁止皇後母親柳氏進入宮內。秋季,七月,戊寅(初十),將吏部尚書柳貶為遂州刺史。柳赴任走到扶風縣,岐州長史於承素揣摸聖意上奏稱柳泄漏宮禁秘密,又貶為榮州刺史。
  唐因隋制,後宮有貴妃、淑妃、德妃、賢妃皆視一品。上欲特置宸妃,以武昭儀為之,韓瑗、來濟諫,以為故事無之,乃止。
  唐朝因襲隋朝制度,後宮有貴妃、淑妃、德妃、賢妃,都是正一品。高宗想要特別設置一個宸妃,封給武昭儀,韓瑗、來濟諫阻,認為無舊例可循,於是作罷。
  中書舍人饒陽李義府為長孫無忌所惡,左遷壁州司馬。敕未至門下,義府密知之,問計於中書舍人幽州王德儉,德儉曰:「上欲立武昭儀為後,猶豫未決者,直恐宰臣異議耳。君能建策立之,則轉禍為福矣。」義府然之,是日,代德儉直宿,叩閣上表,請廢皇后王氏,立武昭儀,以厭兆庶之心。上悅,召見,與語,賜珠一斗,留居舊職。昭儀又密遣使勞勉之,尋超拜中書侍郎。於是衛尉卿許敬宗、御史大夫崔義玄、中丞袁公瑜皆潛布腹心於武昭儀矣。
  中書舍人、饒陽人李義府為長孫無忌所厭惡,降職為壁州司馬。敕令還未到門下省,李義府已經暗中得知,便向中書舍人、幽州人王德儉問計,德儉說:「高宗想要立武昭儀為皇后,正在猶豫不決,一直擔心宰相們會有異議。你如果能提建議立武氏為後,則轉禍為福了。」李義府同意他的話,這一天,他代替德儉值宿,叩門向高宗上表章,請求廢掉王皇后,立武昭儀為後,以滿足黎民百姓的願望。高宗十分高興,親自召見李義府,與他談話,賜給珍珠一斗,留下他官居原職。武氏又暗中派人慰勞勉勵他,不久破格提拔為中書侍郎。在此之後,衛尉卿許敬宗、御史大夫崔義玄、御史中丞袁公瑜都暗中向武氏表達其效忠之心。
  (9)乙酉,以侍中崔敦禮為中書令。
  (9)乙酉(二十七日),任命侍中崔敦禮為中書令。
  (10)八月,尚葯奉御蔣孝璋員外特置,仍同正員。員外同正自孝璋始。
  (10)八月,尚藥局奉御蔣孝璋為定員二人之外的特置人員,品級仍同正員。員外同正的官職從孝璋開始。
  (11)長安令裴行儉聞將立武昭儀為後,以國家之禍必自此始,與長孫無忌、褚遂良私議其事。袁公瑜聞之,以告昭儀母楊氏,行檢坐左遷西州都督府長史。行儉,仁基之子也。
  (11)長安縣令裴行儉聽說朝廷將要立武昭儀為皇后,認為國家的禍患必定從此開始,便與長孫無忌、褚遂良私下議論此事。袁公瑜聽說后,將這一情況告訴武氏母親楊氏,行儉因此獲罪,貶為西州都督府長史。行儉是裴仁基的兒子。
  (12)九月,戊辰,以許敬宗為禮部尚書。
  (12)九月,戊辰(初一),任命許敬宗為禮部尚書。
  上一日退朝,召長孫無忌、李、于志寧、褚遂良入內殿。遂良曰:「今日之召,多為中宮,上意既決,逆之必死。太尉元舅,司空功臣,不可使上有殺元舅及功臣之名,遂良起於草茅,無汗馬之勞,致位至此,且受顧托,不以死爭之,何以下見先帝!」稱疾不入。無忌等至內殿,上顧謂無忌曰:「皇后無子,武昭儀有子,今欲立昭儀為後,何如?」遂良對曰:「皇后名家,先帝為陛下所娶。先帝臨崩,執陛下手謂臣曰:『朕佳兒佳婦,今以付卿。』此陛下所聞,言猶在耳。皇后未聞有過,豈可輕廢!臣不敢曲從陛下,上違先帝之命!」上不悅而罷。明日又言之,遂良曰:「陛下必欲易皇后,伏請妙擇天下令族,何必武氏。武氏經事先帝,眾所具知,天下耳目,安可蔽也。萬代之後,謂陛下為如何!願留三思!臣今忤陛下,罪當死。」因置笏於殿階,解巾叩頭流血曰:「還陛下笏,乞放歸田裡。」上大怒,命引出。昭儀在簾中大言曰:「何不撲殺此獠!」無忌曰:「遂良受先朝顧命,有罪不可加刑。」于志寧不敢言。
  有一天高宗退朝後,宣召長孫無忌、李世、于志寧、褚遂良進入內殿。褚遂良說:「今天皇上宣召,多半是為了後宮的事,皇上的主意既已定了,違抗者必是死罪。太尉是元舅,司空是功臣,不可以讓皇上承擔殺元舅與功臣的不好名聲。我褚遂良乃是自平民起家,沒有汗馬功勞,到了今日這個地位,而且接受先帝託孤,不以死諫諍,無顏去見先帝!」李世稱病沒去內殿。無忌等人到了內殿,高宗對他們說:「皇后沒有子嗣,武昭儀有,如今朕想立武昭儀為皇后,你們看怎麼樣?」褚遂良答道:「皇后出身名家,是先帝為陛下娶的。先帝臨死的時候,拉著陛下的手對我說:『朕的好兒子好兒媳,如今就交付給你了。』這些話都是陛下親耳聽到的,言猶在耳。未聽說皇後有什麼過錯,怎麼能夠輕易廢掉呢!我不敢曲意順從陛下,以違背先帝的遺願!」高宗十分不高興,只好作罷。第二天又言及此事,褚遂良說:「陛下一定要更換皇后,我請求遴選全國的世家望族,何必非武氏不可。武氏曾經侍奉過先帝,這是眾所周知,天下人的耳目,怎麼能遮掩呢?千秋萬代之後,人們又將怎麼評價陛下呢?願陛下三思而後行!我今日觸怒陛下,罪該處死。」說完將朝笏放在殿內台階上,解下頭巾磕頭直到血流滿面,說道:「還給陛下朝笏,乞求放我回老家去。」高宗勃然大怒,命人將他帶出去。武昭儀在隔簾內大聲說道:「何不就地殺了這老東西!」長孫無忌說:「褚遂良是先朝顧命大臣,有罪也不可以加刑。」于志寧不敢說話。
  韓瑗因間奏事,涕泣極諫,上不納。明日又諫,悲不自勝,上命引出。瑗又上疏諫曰:「匹夫匹婦,猶相選擇,況天子乎!皇後母儀萬國,善惡由之,故嫫母輔佐黃帝,妲己傾覆殷王,詩云:『赫赫宗周,褒姒滅之。』每覽前古,常興嘆息,不謂今日塵黷聖代。作而不法,後嗣何觀!顧陛下詳之,無為後人所笑!使臣有以益國,菹醢之戮,臣之分也!昔吳王不用子胥之言而麋鹿游於姑蘇。臣恐海內失望,棘荊生於闕庭,宗廟不血食,期有日矣!」來濟上表諫曰:「王者立后,上法乾坤,必擇禮教名家,幽閑令淑,副四海之望,稱神祗之意。是故周文造舟以迎太姒,而興《關雎》之化,百姓蒙祚;孝成縱慾,以婢為後,使皇統亡絕,社稷傾淪。有周之隆既如彼,大漢之禍又如此,惟陛下詳察!」上皆不納。
  韓瑗找個時機上奏疏,流淚極力勸阻廢皇后,高宗不予採納。他第二天又勸諫,悲傷得不能自已,高宗命人將他帶出去。韓瑗又上奏疏勸諫道:「一般的夫婦,還要相互選擇后再結合,何況天子呢?皇后乃是天下婦女的儀範,善惡由她而生,所以說嫫母輔佐黃帝;妲己傾覆殷朝,《詩經》說:『赫赫有名的宗周,就滅在褒姒之手。』每次觀覽前朝史事,常會發出感慨,沒想到今天聖明之世也會受到玷污。作事不依法度,後世將如何看呢!希望陛下再三考慮,不要讓後人譏笑。假使臣下我的話有益於國家,即使被剁成肉醬,臣也死得其所!當年吳王不聽伍子胥的話,結果吳都姑蘇破敗,麋鹿出沒。臣下我擔心陛下令海內之人失望,使宮廷長滿荊棘,宗廟不能繼續享有祭祀的情況,為期不遠了!」來濟上表章勸諫說:「君主冊立皇后,應該依據天地之理,必須選擇名門禮教之家的淑女,幽雅嫻靜,賢淑美好,才可與人的厚望相副,也能稱神靈的意圖。所以說周文王造船迎接太姒,這才有《關雎》的教化,百姓承受福祚;漢成帝縱慾成性,以婢女為皇后,使皇統斷絕,社稷傾覆。周代的隆盛是那樣,漢代的禍患又是這樣,希望陛下明察!」高宗對這些諫言都不予採納。
  他日,李入見,上問之曰:「朕欲立武昭儀為後,遂良固執以為不可。遂良既顧命大臣,事當且已乎?」對曰:「此陛下家事,何必更問外人!」上意遂決。許敬宗宣言於朝曰:「田舍翁多收十斛麥,尚欲易婦;況天子欲立后,何豫諸人事而妄生異議乎!」昭儀令左右以聞。庚午,貶遂良為潭州都督。
  又一天,李世進宮見高宗,高宗問他:「朕想要立武昭儀為皇后,褚遂良固執己見認為不可以。褚遂良既是顧命大臣,他反對,那麼事情就應該停止嗎?」李世答道:「這是陛下的家事,何必又去問外人呢!」高宗廢後主意於是定了下來。許敬宗在朝中揚言道:「莊稼漢多收了十斛麥子,還想著要換個老婆呢?何況天子要立皇后,人們又何必管那麼多事而妄生異議呢?」武昭儀讓身邊的人將此話講給高宗聽。庚午(初三),將褚遂良貶為潭州都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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