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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9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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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隆是一個名人,字伯祚,北地靈州人也,高祖咸,晉司隸校尉,年四十,始為孟昶建威將軍,員外散騎侍郎,太祖元嘉初,除司徒右長史,遷御史中丞。當官而行,甚得司直之體。轉司徒左長史。

  傅隆,字伯祚,北地靈州人也。高祖咸,晉司隸校尉。曾祖晞,司徒屬。父祖早亡。隆少孤,又無近屬,單貧有學行,不好交遊。義熙初,年四十,始為孟昶建威將軍,員外散騎侍郎。坐辭兼,免。復為會稽徵虜參軍。家在上虞,及東歸,便有終焉之志。歷佐三軍,首尾八年。除給事中。尚書僕射、丹陽尹徐羨之置建威府,以為錄事參軍,尋轉尚書祠部郎、丹陽丞,入為尚書左丞。以族弟亮為僕射,緦服不得相臨,徙太子率更令,廬陵王義真車騎咨議參軍,出補山陰令。太祖元嘉初,除司徒右長史,遷御史中丞。當官而行,甚得司直之體。轉司徒左長史。


  宋書時會稽剡縣民黃初妻趙打息載妻王死亡,遇赦,王有父母及息男稱、息女葉,依法徙趙二千裡外。隆議之曰:「原夫禮律之興,蓋本之自然,求之情理,非從天墮,非從地出也。父子至親,分形同氣,稱之於載,即載之於趙,雖雲三世,為體猶一,未有能分之者也。稱雖創巨痛深,固無仇祖之義。若稱可以殺趙,趙當何以處載?將父子孫祖,互相殘戮,懼非先王明罰,咎繇立法之本旨也。向使石厚之子、日磾之孫,砥鋒挺鍔,不與二祖同戴天日,則石碏、秺侯何得流名百代,以為美談者哉!舊令雲,『殺人父母,徙之二千裡外』。不施父子孫祖明矣。趙當避王期功千裡外耳。令亦云,『凡流徙者,同籍親近欲相隨者,聽之』。此又大通情體,因親以教愛者也。趙既流移,載為人子,何得不從;載從而稱不行,豈名教所許?如此,稱、趙竟不可分。趙雖內愧終身,稱當沈痛沒齒,孫祖之義,自不得永絕,事理固然也。」從之。


  宋書又出為義興太守,在郡有能名。征拜左民尚書,坐正直受節假,對人未至,委出,白衣領職。尋轉太常。十四年,太祖以新撰《禮論》付隆使下意,隆上表曰:「臣以下愚,不涉師訓,孤陋閭閻,面牆靡識,謬蒙詢逮,愧懼流汗。原夫禮者,三千之本,人倫之至道。故用之家國,君臣以之尊,父子以之親;用之婚冠,少長以之仁愛,夫妻以之義順;用之鄉人,友朋以之三益,賓以之敬讓。所謂極乎天,播乎地,窮高遠,測深厚,莫尚於禮也。其樂之五聲,《易》之八象,《詩》之《風雅》,《書》之《典誥》,《春秋》之微婉勸懲,無不本乎禮而後立也。其源遠,其流廣,其體大,其義精,非夫睿哲大賢,孰能明乎此哉。況遭暴秦焚亡,百不存一。漢興,始徵召故老,搜集殘文,其體例紕繆,首尾脫落,難可詳論。幸高堂生頗識舊義,諸儒各為章句之說,既明不獨達,所見不同,或師資相傳,共枝別干。故聞人、二戴,俱事後蒼,俄已分異;盧植、鄭玄,偕學馬融,人各名象。又后之學者,未逮曩時,而問難星繁,充斥兼兩,摛文列錦,煥爛可觀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,哀敬之制舛雜,國典未一於四海,家法參駁於縉紳,誠宜考詳遠慮,以定皇代之盛禮者也。伏惟陛下欽明玄聖,同規唐、虞,疇咨四岳,興言《三禮》,而伯夷未登,微臣竊位,所以大懼負乘,形神交惡者,無忘夙夜矣。而復猥充搏采之數,與聞爰發之求,實無以仰酬聖旨萬分之一。不敢廢默,謹率管穴所見五十二事上呈。蚩鄙茫浪,伏用竦赧。」


  宋書明年,致仕,拜光祿大夫。歸老在家,手不釋卷,博學多通,特精《三禮》。謹於奉公,常手抄書籍。二十八年,卒,時年八十三。


  宋書史臣曰:選賢於野,則治身業弘;求士子朝,則飾智風起。《六經》奧遠,方軌之正路;百家淺末,捷至之偏道。漢世登士,閭黨為先,崇本務學,不尚浮詭,然後可以俯拾青組,顧蔑籝金。於是人厲從師之志,家競專門之術,藝重當時,所居一旦成市,黌舍暫啟,著錄或至萬人。是故仕以學成,身由義立。自魏氏膺命,主愛雕蟲,家棄章句,人重異術。又選賢進士,不本鄉閭,銓衡之寄,任歸台閣。以一人之耳目,究山川之險情,賢否臆斷,萬不值一。由是仕憑藉譽,學非為己,崇詭遇之巧速,鄙稅駕之遲難,士自此委笥植《經》,各從所務,早往晏退,以取世資。庠序黌校之士,傳經聚徒之業,自黃初至於晉末,百餘年中,儒教盡矣。高祖受命,議創國學,宮車早晏,道未及行。迄於元嘉,甫獲克就,雅風盛烈,未及曩時,而濟濟焉,頗有前王之遺典。天子鸞旗警蹕,清道而臨學館,儲后冕旒黼黻,北面而禮先師,後生所不嘗聞,黃髮未之前睹,亦一代之盛也。臧燾、徐廣、傅隆、裴松之、何承天、雷次宗,並服膺聖哲,不為雅俗推移,立名於世,宜矣。潁川庾蔚之、雁門周野王、汝南周王子、河內向琰、會稽賀道養,皆托志經書,見稱於後學。蔚之略解《禮記》,並注賀循《喪服》,行於世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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