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閔予小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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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9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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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詩經 周頌 閔予小子》,成王喪滿即位,告祭祖廟,思念父祖,自我戒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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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《閔予小子》 -原詩


閔予小子,遭家不造,嬛嬛在疚。
於乎皇考,永世克孝。
念茲皇祖,陟降庭止。
維予小子,宿夜敬止。
於乎皇王,繼序思不忘。

2 《閔予小子》 -註釋

1、閔:通「憫」。哀憐。小子:成王自謂。不造:不幸。《鄭箋》:「閔,悼傷之言也。」《通釋》:「不造猶不善,不善猶不淑也。……不淑猶雲不祥,謂遭凶喪也。」   2、嬛嬛(窮qióng):孤獨無依貌。疚(舊jiù):痛苦。《集傳》:「嬛與煢同,無所依怙(滬hù)之意。疚,哀病也。」   3、皇祖:《鄭箋》:「思此君祖文王。」   4、陟降:《鄭箋》:「陟降,上下也。」《集傳》:「承上文言武王之孝,思念文王,常猶見其陟降於庭。」   5、序:事業。《鄭箋》:「於乎君王,嘆文王武王也。」《毛傳》:「序,緒也。」

3 《閔予小子》 -譯文

可憐我這年輕人,家門遭喪太不幸,孤苦無依憂成病。
啊,偉大先父周武王,終生能把孝道行。

追念皇祖周文王,英靈上下在朝廷。
想我嗣位年紀輕,早晚辦事應恭敬。
啊,文王武王請放心,繼承大業永記清。

4 《閔予小子》 -賞析

成王繼位之時,年齡幼小,可以說,除了高貴的身份之外,他在政治上是一無所有。幼小的成王不可能明白自己的處境,而為之輔政的周公對此則有清醒的認識。因此,儘管《閔予小子》看似成王以第一人稱而作的自述,其實真正的作者應是輔政的周公。

《閔予小子》是「嗣王(即成王)朝於廟」(《毛詩序》)之詩。嗣王朝廟,通常是向祖先神靈禱告,表白心跡,祈求保佑,同時也有對臣民的宣導作用。鑒於成王的特殊境遇,這篇告廟之辭應有特殊的設計。

開頭三句,將成王的艱難處境如實敘述,和盤托出,並強調其「嬛嬛在疚」,無依無靠。國君需要群臣,嗣王更需要群臣的支持,成王這樣年幼的嗣王則尤其需要群臣的全力輔佐。強調成王的孤獨無援,於示弱示困示艱難之中,隱含了驅使、鞭策群臣效力嗣王的底蘊,這一點在下面即逐步顯示出來。

第四句的「皇考」指周武王。武王一生業績輝煌卓著,詩中卻一字不提,只說他「永世克孝」。為人子當盡孝;為人臣則當盡忠,其理一致,為什麼不直陳其言呢?蓋因在危難、困窘之際尋求援助,明令不如感化,當時周王室群臣均為武王舊臣,點出武王克盡孝道,感化之效即生。

第六句的「皇祖」指周文王,而「陟降」一語,當重在「陟」,因為成王嗣位時在朝的文王舊臣,都是文王擢拔的賢能之士,他們在文王去世之後,輔佐武王成就了滅商的偉業,此時又該輔佐成王來繼業守成了。

周公是經歷文、武、成三世的老臣,「自文王在時,旦為子孝,篤仁,異於群子」,又「佐武王,作《牧誓》,破殷」(《史記·魯周公世家》),一些三世老臣如姜尚等,都長期與他共事,上述對文王、武王讚頌之語,出自他口中,自有非同尋常的號召與約束力量,穆王時太僕正伯冏作《冏命》,所說「昔在文武,聰明齊聖,小大之臣,咸懷忠良」,正可見周公的威嚴。

周公在其子伯禽受封於魯后曾訓戒伯禽要尊賢,說:「我,文王之子,武王之弟,成王之叔父,我於天下亦不賤矣。然我一沐三握髮,一飯三吐哺,起以待士,猶恐失天下之賢人。」(《史記·魯周公世家》)他知道自己的身份「不賤」,當然知道成王的身份更為高貴。成王為文王之孫,武王之子,血統至尊,這也幾乎就是他繼位時全部的政治資本,周公對此不能不充分地加以利用,以期對文王、武王感恩戴德的群臣對成王也俯首聽命。因此「繼序」一語出現於《閔予小子》的末句,絕非偶然,它強調成王繼承的是文王、武王開創的大業,而「思不忘」對成王固然是必須兌現的誓言,對於文王、武王的舊臣,則是理所當然應盡的天職。

《閔予小子》隱含著對文王、武王舊臣效忠嗣王的要求,而在這方面,周公又是以身作則、堪稱楷模的。他並沒有忘記對兒子伯禽的教育與指導,用今天的話說是公私兼顧的,可他的主要精力一直集中於輔佐成王,他的主要政治業績也在於此。這方面,《詩經》、《尚書》中的許多篇章留下了可信的記錄,孔子也一再表示對他的尊崇與景仰。周公與成王雖然一為臣一為君,一為輔相一為天子,但是,要了解成王時政事,卻往往先要了解周公。《六經》皆史,讀本篇亦可窺周初政事之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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