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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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8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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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月》是宋代詩人陸遊的作品。

《四月》 -宋詩
作者

宋 陸遊

詩文

四月江南暑尚微,虛堂初換葛衣時。
嬾陪陌上雍容騎,且對窗間腷膊棋。
糝徑落花猶片片,拂雲新竹已離離。
年來病肺疏杯酌,應接風光賴有詩。

《四月》 -詩經
原詩

四月維夏,六月徂署。
先祖匪人,胡寧忍予?

秋日凄凄,百卉具腓。
亂離瘼矣,爰其適歸?

冬日烈烈,飄風發發。
民莫不穀,我獨何害?

山有嘉卉,侯栗侯梅。
廢為殘賊,莫知其尤!

相彼泉水,載清載濁。
我日構禍,曷雲能穀?

滔滔江漢,南國之紀。
盡瘁以仕,寧莫我有?

匪鶉匪鳶,翰飛戾天。
匪鱣匪鮪,潛逃於淵。

山有蕨薇,隰有杞桋。
君子作歌,維以告哀。

註釋

1、徂(殂cú):始。《鄭箋》:「四月立夏矣,至六月乃始盛暑。」   2、匪人:王夫之《詩經稗疏》:「其雲匪人者,猶非他人也。有詩曰『兄弟匪他』,義與此同。猶言『父母生我,胡俾我瘉(喻yù)』(見《小雅o正月》篇)也。」   3、腓(肥féi):通「痱」,枯萎。《毛傳》:「凄凄,涼風也。卉,草也。腓,病也。」 《鄭箋》:「涼風用事而眾草皆病,興貪殘之政行而萬民困病。」   4、離瘼(莫mò):《毛傳》:「離,憂。瘼,病。適,之也。」   5、烈烈、:《鄭箋》:「烈烈,猶栗烈也。發發,疾貌。」   6、穀:《集傳》:「穀,善也。」   7、廢:習慣。殘賊:害蟲。《毛傳》:「廢,忕(是shì)也。」《正義》引《說文》:「忕,習也。」   8、尤:《鄭箋》:「尤,過也。」   9、構:遘,遭遇。《通釋》:「構者遘之假借,構禍猶雲遭禍也。」   10、紀:綱,約束之意。  11、有:《通釋》:「有,當讀如相親有之有。」   12、鶉(團tuán):雕。鳶(淵yuān):鷹。《毛傳》:「鶉,雕也。雕鳶,貪殘之鳥也。」   13、鱣(粘zhān)、鮪(委wěi):魚名。《爾雅o釋魚》郭璞註:「鱣……今江東呼為黃魚。」《集傳》:「鱣鮪,大魚也。」   14、「山有」二句:《鄭箋》:「此言草木尚各得其所,人反不得其所,傷之也。」

譯文

夏曆四月白日長,六月酷暑當驕陽。
先祖難道是別人,為何忍心我遭殃?

秋風蕭瑟天氣涼,百草凋零盡枯黃。
世亂人離多病苦,回到哪裡向哪方?

冬日天冷草木殘,狂風呼嘯刺骨寒。
人們莫不生活好,為啥我獨遭災難。

山上草木好又多,栗樹梅樹長滿坡。
人們習慣為殘害,沒誰知道是罪過。

瞧那泉水在山坡,有時清來有時濁。
我今天天遭災禍,何時能過好生活。

白浪滔滔江漢水,統領南方眾河流。
鞠躬盡瘁為國事,沒人和我做朋友!

那是大雕那是鳶,展翅高飛上雲天。
那是黃魚那是鯉,擺尾潛逃在深淵。

山上長有蕨和薇,杞樹桋樹窪地生。
君子寫下這首歌,為訴心頭憂傷情。

賞析

從此詩「卒章顯志」的末兩句「君子作歌,維以告哀」來看,詩人係為抒發強烈悲憤之情而作。後世屈原《九章·惜誦》:「惜誦以致愍兮,發憤以抒情。」其情實與《四月》一脈相通。那麼,詩人為什麼要「告哀」,告什麼哀呢?我們可從前面七章找答案。

前三章是「哀」的內容。二章的「亂離瘼矣,爰其適歸」是哀的集中表現,詩人顛沛流離,遭貶謫,被竄逐,無家可歸,貧病交加,倉皇狼狽,猶如喪家之犬。

流亡或流放的本身已夠悲慘,而主觀心境與客觀環境更加深了這種悲哀的程度。從首章「先祖匪人,胡寧忍予?」呼天搶地聲中,可見詩人怨憤之深。他不是平民,更不是拾荒流浪漢,而是勛戚貴族的後裔。現在遭受莫大苦難,先祖在天之靈怎麼會忍心看我受罪而不加蔭庇?逝世的先人當然無辜,詩人的用意自然是指斥活著的當道者刻薄寡恩,對功臣後裔尚且未加眷顧,更何況他人。這使人想起屈原《離騷》的首句:「帝高陽之苗裔兮(我是古帝高陽氏的後裔)。」用自己先祖的高貴,表示對楚懷王流放、迫害自己的不滿,兩者用意如出一轍。

在客觀環境上,一是寫經歷時間之長,從「四月維夏」到「冬日烈烈」,整整三個季度。從京城流放到目的地,需長途跋涉九個月,道途之凄愴艱辛,流放地的僻遠蠻荒可想而知。二是寫各季的自然環境,四月到六月是炎蒸伏天,酷熱溽暑盡在不言中。「徂暑」,好不容易熬過了暑天,盼望能熬出頭,卻不知路還遠著呢!接著是秋天,「百卉俱腓」,一派蕭瑟惻愴景象;再接著是冬天,「飄風發發」,狂風怒吼,嚴寒凜冽。人們蜷縮在家裡,或圍爐取暖,或飲酒作樂,他卻要在天寒地凍刺骨寒風中跋涉前進,那真是夠悲哀的。用心境、環境烘托和加深對「哀」的表現,這種藝術手法運用得很成功。順便說一句,詩的第三章與《小雅·蓼莪》第五章幾乎全同,這種句段互相移用的現象在《詩經》中並不罕見,原因可能是詩在當時非常流行,如同民歌民謠一樣被廣泛傳誦吟唱,因而其中某些切景切情的句段會不期而然地被擷取移用,天衣無縫,如同己出。

后四章是「哀」的原由。前面三章給人遷徙動蕩之感,四章起季節與地域都已相對靜止,著重抒發詩人的心理活動,這是一種痛定思痛的反思。四章點出莫名其妙地受讒毀中傷,方玉潤《詩經原始》說此章「獲罪之冤,實為殘賊人所擠。『廢』字乃全篇眼目。」因為「廢」,哀才接踵而至。五章追思遭「廢」的緣故,當是不肯同流合污吧。泉水有清有濁,自己不能和光同塵,所以一天天遭禍、倒霉。屈原有一篇《漁父》,寫他志尚高潔不同流俗而遭放逐,游於江潭。漁父對他「舉世皆濁己獨清」的品格進行批評勸導,屈子不為所動,漁父鼓枻而去,唱道:「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纓;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吾足。」其意境頗與此章相通。

詩人在流放地安頓后,在周圍漫步,附近有山,山上有栗樹梅樹,山間還有潺潺流泉,山下則是波浪滔滔的長江、漢水,這就明確點出了放逐的地域在南國。長江漢水有條不紊地容納統領著南方諸水系,而朝廷卻綱紀弛敗,忠奸莫辨,鞠躬盡瘁卻不被信任重用。五章表明自己清白無辜,也包含著「雖九死其猶未悔」的決心。後世大詩人杜甫也繼承了這種忠君愛國情操,他的《江漢》詩說:「江漢思歸客,乾坤一腐儒。」古往今來,這種耿直倔強的「腐儒」真不少啊!

七章繼續寫所見所思。雕鷹振翅在高空中翱翔,鯉和鮪在深水中潛游,它們能避開獵人的矰繳和漁夫的釣鉤,全身遠禍。詩人見了不禁神往,嘆息道:可惜我不能像雕鷹鯉鮪那樣,逃避那人間的桎梏與禍害。詩人脫離現實的嚮往與追求,也正反映了現實的黑暗與殘暴。全詩以一己為代表,在暴露現實方面有相當深度與廣度,不愧是現實主義的力作。

這首詩脈絡清晰,層次井然。在寫法上,大抵前兩句言景,后兩句抒情,景和情能絲絲入扣,融為一體,把「告哀」的主旨表現得真摯深沉,很值得借鑒。

關於此詩的性質,前人眾說紛紜,莫衷一是,其中以方玉潤說最為痛快通達,《詩經原始》道:「此詩明明逐臣南遷之詞,而諸家所解,或主遭亂,或主行役,或主構禍,或主思祭,皆未嘗即全詩而一誦之也。」統觀全詩,其實不錯。這首詩也可視作是遷謫詩的鼻祖,為後世遷客逐臣開闢了一方詩的新領地,屈原、杜甫等大詩人,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它的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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