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兵器譜之薄刀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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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 2013-09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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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兵器譜之薄刀》屬短篇小說,由作者戀酒公子創作,第一次登選在小說閱讀網內,2007年完成。

1 《兵器譜之薄刀》 -作者介紹

作者:戀酒公子
寫過多篇短片小說《兵器譜之黑劍》,《黑·白》等。

2 《兵器譜之薄刀》 -文章簡介

初登:小說閱讀網,本文於2007年完結屬於短篇小說。

3 《兵器譜之薄刀》 -原文欣賞

兵器譜之薄刀
      ——「北方有佳人
  絕世而獨立
  一笑傾人城
  再笑傾人國
  寧不知
  傾城與傾國
  佳人難再得「
  歌吟到後來多了些悲調,唱歌的是一個算命的獨眼老頭。他戴著頂破帽子,頭髮亂蓬的從帽縫裡伸出,像一堆野草;臉也灰得像沒有一點生氣,那一隻瞎眼有一道很深的刀痕,乍眼看來有些嚇人。身上裹著件破棉襖,棉絮從窟窿里冒了出來,和身上的雪相映著,分不清哪塊是雪,哪塊又是棉絮了。他手裡捏著根竹竿,竹竿上掛著塊又破又爛的布,上面寫著:一字仙。若不是這塊爛布也許真會被人認為是乞丐。
  雪大塊大塊的下著,已經是十二月了,該是冷的時候了。老頭唱著歌就掀開了小酒館的門帘,門帘的地上有些濕。店小二見了他這裝束也沒理睬,到是裡面喝酒的人先朝他嚷了起來:「誒,老頭,你唱那什麼歌啊?莫不是打一輩子光棍也想媳婦了吧?」人群里擠出一陣笑聲,算命老頭陪著笑,往門口那張桌上慢慢挪去,酒館不大但已經都快坐滿了。門口那張桌上坐著個年輕人,見了算命的老頭,微笑著起身迎坐,老頭欠身還禮。少年穿得很薄,一身的麻布衣服緊緊的貼在肉上,他左手的袖子居然是空的。這時那邊又有人大聲說道了:「老頭,你唱的那歌,可是說那蕭家小姐的啊?你不會也是來比武娶親的吧?」算命老頭陪笑道:「我小老頭都光棍大半生了,沒那念頭了,只是隨口唱唱。」那邊又是一陣咂酒吃肉聲,半晌忽又說道:「你是算命的吧,那你過來給爺們算算看能娶那個蕭大美人回去嗎?」算命老頭聞聲便慢慢的走了過去,不一會就帶了一大錠銀子回來。「老頭,你這話說得爺開心,賞你錠大的。」算命老頭忙躬身稱謝,店小二這時也走了過來,對少年說:「師傅說今天店裡沒有饃了,要就是吃牛肉麵,二十文。」少年面色微變,伸手從腰上掏了掏,端在手裡數了二十個銅錢放在桌上,說:「告訴廚子師傅,我不要牛肉了,多加點面吧。」店小兒鼻子里「嗤」了一聲,便抓起帶著少年體溫的銅錢;又問算命的老頭要吃什麼,老頭要了一斤牛肉,二兩酒。
  酒店裡因為那幾桌大漢,多了點熱鬧,少年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桌面。算命老頭問:「年輕人,你穿這麼薄不冷嗎?」少年抬頭看著老頭微微笑著說:「不冷,我打小就習慣了。」老頭一聽有些驚訝,念叨了兩遍:打小就習慣?「對呀,娘說男子漢不能太享受,要多吃苦。」「那你娘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人。」少年一聽有人誇自己的娘,心裡有些高興,臉上的笑也燦爛多了。「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?」「你叫我仇四海就行了。」「仇四海??這名字不像是你的啊?」「怎麼不像啊?名字本就是一個代號,叫什麼都一樣啊。」老頭捋了捋花白的山羊鬍子說:「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有著深仇大恨的人,而小老兒我看不出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啊?」仇四海笑了笑說:「先生說的對,或許是吧。」
  面上桌了,仇四海慢慢的拿起竹筒里的筷子,臉色嚴肅了許多。小老頭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年輕人,仇四海的一舉一動都那麼的虔誠,似乎不像是在吃飯,更像是在為這些食物超度。這是只有真正知道飢餓可怕的人才會有的舉動。小老頭酌著酒,突然扭頭問嚴肅吃面的仇四海說:「你也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?」仇四海點了點,眼神沒變一直的盯著碗里的面。邊桌上的人好象也聽見了小老頭的問話便說:「小屁孩缺胳膊少腿也來比武啊?是不是來給你娘贏個媳婦回去啊?」酒館浮起一陣陣笑聲,仇四海像沒聽見一樣,眼神盯著碗里越來越少的面,那邊的人見仇四海沒回話便又接著調侃起來「小屁孩你會玩刀嗎?要不要大爺我教你啊?」接著又是一串笑聲。大漢見仇四海沒反應也就沒再理會了,對著身邊的人議論了起來:「你說這次比武奇怪不,蕭盟主為什麼只要會刀法的人來比武啊?」「蕭盟主就是以刀法起家的,看重會好刀法的女婿唄。」「聽說那蕭小姐真是長得要人老命啊?」「就是啊,她娘據說也是當年的天下第一美人哦。」「不對,她娘是天下第二美人,第一的跟了那姓莫的,不過那姓莫的最後還是比武輸給蕭盟主了。蕭盟主的武功那可真是厲害啊,真要當他女婿那不用說,有美人,還有江山啊。」說話間多了些插科打諢的葷話。
  仇四海吃完面,將筷子恭敬的放好,然後微笑著向旁邊一直盯著他看的老頭點了點頭。老頭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「年輕人,一看你就讀過點書吧。」「讀過些。」「四書五經都讀了?」「我不讀那些?」「那你讀什麼?」「墨子!」「哦?!」老頭喝完酒,臉色不再那麼的灰多了些紅潤,說:「年輕人你既然是來比武的,想必也帶了刀吧,能讓小老頭我看看嗎?」仇四海點點頭,解開背上黑布條,一柄明晃晃的刀便出現了。小老頭拿起來不禁又多了幾分驚訝,這哪說得上是柄刀啊:太輕了不說,連個起碼的刀把也沒有,就像是一塊鐵片綁了一條布。仇四海不好意思的笑笑說:「讓你老見笑了。」那邊的大漢也嚷了起來:「老頭他那刀怎麼樣啊?看完了過來看看大爺我的。」老頭朝那邊笑了笑又問仇四海:「這刀你用了多久了?」「十年。」「十年來沒換過嗎?」「沒有。」仇四海回答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老頭微笑著向仇四海點了點頭,又捋了捋花白的山羊鬍子把刀放回了仇四海手裡。那邊的大漢拿出了刀說:「老頭也來看看我的刀。」說著就扔了出來,老頭沒敢接,刀平平的落在地上,與地面一撞發出一聲震耳的砰響。大漢笑得很大聲「看見了沒,這才叫刀,不是他那小孩子的玩具。」老頭瞪著他那一隻眼看著大漢,微微的嘆道:「你這刀用多久了?」「為這次比武新打的,從我練刀開始就不知道用爛多少把了。」說完自豪的向周圍的人看了看,周圍人一陣馬屁就拍上了。
  仇四海沒有多待,問店小二道:「柴房在哪?」店小兒努了努嘴,仇四海在人群里慢慢的向後面柴房走去。大漢又問老頭道:「老頭你說我這刀厲害還是他的厲害?」老頭說:「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?」「誰啊?」「庖丁。」「庖丁是誰啊?會用這麼重的刀嗎?」老頭微微一笑,搖著頭也朝柴房走了去。店小二這時接上話道:「庖丁,這名字我聽廚房師傅說過。」「那庖丁是誰啊?」「是個很久以前的廚子,聽說他做的菜很好吃。」人群里一陣笑聲「原來是個廚子,廚子的刀也能叫刀啊?」店小二也跟著樂呵呵的笑,大漢突然嚴肅的問道:「那庖丁的刀有什麼特別嗎?」「我聽廚房師傅說庖丁的刀好象是十九年都沒有換過,想來是用的一把好刀平常不用就歇著所以用了那麼久。」人群里又竄出了幾叢笑聲。
  柴房很窄,仇四海慢慢的騰出了一小塊地方,老頭這時也哼著小曲進來了。仇四海便把那地方讓給了老頭,老頭笑了笑也就接受了。冬夜裡天黑得特別早,老頭喝了點酒早早的就睡去了。仇四海也迷迷糊糊的睡下了。
  —「孩子,從今天起,你就叫仇四海。」
  「娘親,那是不是父親也姓仇啊?」
  「你別管那麼多。」
  —「娘親,我冷,我想多穿件衣服。」
  「不行,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你是個男人,你要為你爹去報仇。你現在冷,就是要讓你清醒的知道你的仇人還在很好的活著。」
  —「娘親,我很累了,能不能停一會啊?」
  「不行,你必須時刻的給我記住你父親的仇還要你去為他報呢。」
  —「娘親,孩兒再也不敢了,求娘親你放過孩兒吧。」
  「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練武呢?你這樣下去怎麼能報仇。孩子你就別怪娘心狠了。」
  「娘親,我的手……」
  「孩子,你沒了這隻手,你才能用另一隻手專心的練刀。」
  「娘親,我的手好疼啊?」
  「孩子,疼過了就不再疼了。」
  夜依舊很黑,雪飄蕩著從天上掉到地上,融化進人們的心裡,又慢慢的從眼睛里流出來。
  一大早街上就喧鬧了起來,「比武開始了,大家快去看啊。」這個小鎮上,冒雪行進著一群群的人,他們都盯著前面的擂台,而他們每人的手裡都無一例外的拿著刀。他們都是來比武的,仇四海也在人群里立著,臉上依舊很平靜的掛著微笑。經歷過苦難的人還能保持著這樣一種微笑,那才是最可貴的。
  蕭家莊很大,擂台就在庄外的空地上搭建著。蕭天下一身華服,微笑著看著人群。蕭晴夜卻沒出現。
  比武開始了,一群人便個個的怒目相對起來。仇四海被人群越擠越往裡,這裡的誰都想佔便宜最後上。仇四海也沒在意那麼多,不經意卻見老頭也躥到人堆前面了。老頭見了仇四海朝他笑了笑,仇四海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。台上的擂主一個個的換著做,而此刻卻沒人再上了,仇四海猶豫著卻被一人推了上去。蕭天下陰沉的臉見了仇四海眼神多了些光。擂主見了這麼一個單薄的小子,又多看了兩眼仇四海那空空的左臂,眼裡更是幾分的不屑,拔刀分步就向前砍來。仇四海的刀也順勢的揮出,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的與人對招,因為這麼多年他都是與野獸搏鬥,人之於野獸又有多少區別呢?擂主的刀砍出之後沒有收回,又轉向朝仇四海面門砍來,就在這一瞬間一柄刀,一柄薄薄的刀已插入了他的右肩。擂主瞪著眼不相信,仇四海依舊站著,刀把在他手裡,刀尖插在擂主肩上。擂主退了兩步拱手下了台。仇四海抽回刀,刀上只有一滴血,血慢慢的滴在了擂台上。這一切結束得太快了,人群都還沒有人反應過來,見擂主下台走去才又轟動了起來。昨天酒館的大漢這時摸著上了台,對仇四海拱手道:「昨天取笑你,真是有點失禮,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,但是我還是想比一比。」仇四海盯著大漢微微笑道:「你是個男子漢,我會認真對待的。」大漢感激的點了點頭,拔出刀夾著破軍陷陣之勢揮出,仇四海的刀也映著雪光反轉起來。大漢的氣勢如大海浪涌,連綿不斷,仇四海的薄刀就如萬里浪卷里的一葉小舟。大漢的刀突然停了下來,眼睛里含著未退進的浪滔看著面前的這片薄薄的刀,然後苦澀一笑,聲音有些乾澀:「多謝。」仇四海微微一笑抱拳道:「用刀不是在於重,刀法之於劍法的不同之處就在於,刀只有一面能傷人,而劍不同。」「所以你的手……」「對,所以我能練出這樣的刀法來。」大漢微微一驚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再說話。退下場來,不遠處又傳來一聲砰響,仇四海記得這在酒館里他聽到過,微微一笑。場下的人卻開始議論紛紛但沒有一個人上場。蕭天下看著這年輕人的連勝兩場眉宇間露出一抹不意察覺的喜色。
  沒有人再上場,仇四海對著人群道:「還有上來賜教的嗎?」人們都盯著他,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卻連議論聲也沒了。風吹著仇四海那隻空空的衣袖在空曠的擂台上作響著。仇四海見沒人再上來便走到台沿對蕭天下道:「蕭盟主,我想與你一戰。」蕭天下呵呵的笑道:「年輕人你已經贏了比武,又何必找我比試呢?」「我此行並非為了娶親,而是為了向盟主你挑戰,我知道如果我不贏這比武是沒資格向你提出挑戰的。」蕭天下看著仇四海的眼神,半晌後點了點頭道:「好,但今天不行你已經連賽兩場了,你選個日子和地點。」「日期和地點我會通知你的。我現在就在此別過。」說完毅然的走下了台,人群讓出了一條道,他那隻空空的衣袖在風裡作著響。人群安靜了下來。雪漸漸的把他走過的足跡掩埋了。
  戰龍川,白茫的一片,河水早已凍住,天地間都只有了一鍾顏色——白。而這裡卻不全是雪和冰,還有他——仇四海。他依舊是那身裝束,身上早已灑滿了雪,麻布的衣服也早被融化的雪浸濕了。他像座冰雕一般的立在那兒,只有那隻空空的衣袖隨著風搖擺著,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三天了,今天也就是他和蕭天下的比武之期。他像個獵人在戰場等待他的獵物的出現,這早已是他多年來的習慣。雪依舊漫天的飛舞著,恩怨情仇就要在這裡展開,然後再被它埋葬。蕭天下慢慢的在風雪裡走了過來,他是一個人,一身的狐裘跟雪地一樣的白。見了仇四海問道:「你跟他是什麼關係?」「這麼說來你認識我的刀法了?」「當然,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兒子。」「是又怎樣,不是又怎樣?」「我多年前做了對不起他的事,我現在希望能夠彌補。」「彌補,拿什麼彌補?」「拿我的女兒。」蕭天下回答得很乾脆。仇四海卻被他的話震住了,原來這次的比武是蕭天下早以安排好的。「我可以告訴你我是來找你報仇的,今天不是你死在我刀下,就是我死在你刀下。」蕭天下舉目環視了一下四周,眼裡多了些蒼涼,嘆道:「好,二十年前是這裡,現在也是。你要報仇就來吧。」仇四海沒有動,冷冷的看著蕭天下像只盯著獵物的狼。蕭天下也換了一副臉孔「你要是殺不了我,莫大哥也會原諒我殺了你的。他不會有沒出息的兒子。」
  雪地里閃過一道白光,仇四海先出刀了,他臉上也沒了微笑,眼神里滿是戰意。蕭天下也拔出了刀,他的刀鑲金嵌玉美倫美奐。風雪也漸漸的颳起了,兩人的身影轉眼就被埋沒了。風過得很快,雪又慢慢的飄了起來。兩人都停住了,地上多了幾滴血,鮮紅的血在雪地里分外的扎眼。仇四海瞪眼看著蕭天下道:「你為什麼要求死。你為什麼不殺我?」「我對不起你父親,苟活這十年已經是很滿足了。」刀慢慢的從蕭天下身體里拔出來,但刀上卻只有幾滴血。這就是庖丁一樣的刀!這就是庖丁一樣的刀法!仇四海擦了擦嘴角的血,臉色卻再也展不開了,風雪裡又走來一人,仇四海兩眼一直的盯著那人。她走近了,看了看仇四海便俯身下去扶起地上的蕭天下。蕭天下一見她,瞳孔急收,手也顫抖了起來「你,你怎麼了也來了。」「十年了,我們也該面對了,我們誰都沒有錯,你為何就認為是我們錯了呢?」蕭天下嘆了口氣,語氣顯得蒼老了許多:「這是我欠下的債就由我還了吧,這十年你也過得不容易。」仇四海在一旁臉色越變越難看,對那婦人大喝道:「娘,你跟他是什麼關係?」婦人抬起頭,雖然淡裝素裹但依舊還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「孩子,他就是你爹的仇人,至於我跟他你就不用管了。」蕭天下臉色蒼白,看了看婦人嘴角浮出一絲微笑。「晚辰,你做得很好。」說完臉上多了幾分血色。婦人看著蕭天下道:「現在你能還清債,我也不再有什麼虧欠了。」仇四海顯然已經怒不可遏了,「我父親是不是被你們倆合計害死的?」蕭天下幽幽的嘆道:「他的死確實因為我,你怎麼怨我我都不怪你。」「那我就要你死。」「死」字還沒完,一道刀光已經劈向蕭天下。蕭天下苦笑著閉上眼,血濺了出來,蕭天下睜開眼,眼淚卻慢慢的流了出來。仇四海一時大驚,手裡的刀也掉了下去「娘,你為什麼要這樣做。」婦人沒有說話,只回頭看了看蕭天下道:「這樣就還清了吧。」仇四海拳頭已經握緊了,指甲都已入肉狠狠的看著蕭天下和婦人,半晌才鬆開拳頭道:「你走,我不想再見到你。」說完轉過頭去,狠狠的忍住眼淚。背後卻突然傳來蕭天下的慘叫聲。仇四海回過頭,蕭天下在雪地里抱緊了婦人慢慢的合上眼。
  這時又風雪裡又傳來一陣歌聲:
  「北方有佳人
  絕世而獨立
  一笑傾人城
  再笑傾人國
  寧不知
  傾城與傾國
  佳人難再得「
  仇四海舉目向唱歌的方向望去,獨眼老頭慢慢的走了過來,風扯得他那「一字仙」的布條吃吃的響著。老頭沒有看仇四海只是慢慢的走到那婦人面前,輕輕的嘆息,又伸出手想去撫摩婦人的臉,手到半空卻又停住了,回過頭看著仇四海,臉上泛起一絲苦笑。「你想知道什麼嗎?」仇四海沒有回話,只是靜靜的聽著。
  「二十年前,天下第一刀和天下第一美人喜結良緣。當時的武林中人對天下第一刀的刀法知之甚少,因為他每次贏對手都是在一瞬間,所以那時的人們都以為他根本就是用的詭計取勝,上門討教者自然絡繹不絕。而那天下第一刀也甚喜與人切磋,有一天上門了一個年輕人。」說著老頭瞎掉的右眼輕微的抽動了一下,轉過頭看了看一旁的蕭天下,又接著道:「那人就是他,蕭天下當時也是名滿江湖,但名越大就越收不住人心。所以他就來找天下第一刀比試,不過在比武之前發生了很多事,那就是天下第一刀的妻子跟這個蕭天下有染,這事讓天下第一刀知道后。蕭天下便和天下第一刀打了起來,結果是天下第一刀受傷而逃,生死未卜。他的妻子也帶著孩子隱居了起來。」說完,幽幽的看著仇四海道:「你就是那個孩子。」仇四海面色變了變問:「那你又是什麼人,你怎麼知道這麼多。」老頭嘆了口氣說:「我是你爹的朋友,當時受你爹招待在你家裡暫住,所以知道這些事情。」說完眼神又悲恫的看著身後的蕭天下和婦人。
  仇四海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痛楚,這些年來她唯一的親人也在欺騙他,他的仇報得如此的荒唐,他這些年來拚命的練刀是為了什麼。為了自己的娘親還欠父親的債,娘親到底愛沒愛過自己,愛沒愛過父親,愛沒愛過這個家?仇四海抬頭靜靜的看著老頭將蕭天下和婦人慢慢的用雪蓋上。雪還是沒停的下著,但現在仇四海感覺到了冷,一種痛徹心扉的冷。他不禁的哆嗦了起來,眼睛也突然的模糊了起來。
  ——「娘,我的腿受傷了,被野豬弄傷了,好疼啊。」
  「不準哭,男子漢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準哭。」
  「娘,我不哭,娘讓我不哭我就不哭。」
  仇四海雙手死死的互扣在胸前,「娘,你讓我不哭我就不哭,你讓我不哭啊!」沒有人回答。老頭轉過頭,用一隻眼看著仇四海,慢慢的走了過來拍了拍他肩說:「走吧,一切都結束了。」仇四海慢慢的站了起來,眼圈仍舊紅紅的,眼前的老頭好象突然又老了幾歲。
  「北方有佳人……」老頭又唱了起來。「你為什麼要瞞著我。」仇四海擦乾了眼淚望著老頭道。老頭扭過頭來不解的問:「我騙了你什麼?」仇四海兩眼直直的看著老頭,慢慢的走了過去,竟撲通的跪下大叫了一聲:「父親!」老頭臉色變了變,捋了捋鬍鬚幽幽的道:「你父親早已死了,我只是個算命的獨眼老頭。」「你不用騙我了,你剛才用手拍我的肩,我就感覺到你手上的手繭,那跟我一樣。只有練一種刀法的人才會有這樣的一隻手。」老頭依舊微笑著,嘆了口氣道:「我不是你父親。」仇四海輕輕的道:「我知道你經歷的事情很多,但是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。」「孩子,還是去做你的事吧,別像你父親那樣為一個女人荒廢了一生,其實你也不要怪你的母親,她和蕭天下本就是青梅竹馬,是她的父母硬將她嫁於你父親的,所以才有後來的那麼多恩怨糾纏。只是苦了你了。」說到後面聲音里多了些悲傷。仇四海依舊的跪著,眼睛直直的看著老頭道:「以後就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。」「回去?回哪去,名沒了,江山也沒了,現在你就讓老頭我一個人漂泊去吧。」說完轉身便又走進風雪裡去了。「另外你記住,你父親也給你起過一個名字,叫『莫念仇』」老頭的說話聲傳來時人已在風雪中消失了。接著風中又傳來一陣凄婉的歌聲:
  「北方有佳人
  絕世而獨立
  一笑傾人城
  再笑傾人國
  寧不知
  傾城與傾國
  佳人難再得。「
  不久后,戰龍川邊豎起了三個簡陋的墓碑,一個上面寫著:蕭天下之墓。而另一個寫著:先父之墓。中間那座墓碑卻什麼也沒寫,只是隱隱的能看見墓碑沿上有著一道道的血跡。
  雪依舊在下,年輕人站在三座墓前,靜靜的注視著墓碑。慢慢的聽見他幽幽的唱著:
  「北方有佳人
  絕世而獨立
  一笑傾人城
  再笑傾人國
  寧不知
  傾城與傾國
  佳人難再得「
  歌聲隨著他的腳步漸漸的遠了,只有他那隻空空的衣袖被風吹得在「呼呼」的響著。
(全文完)

4 《兵器譜之薄刀》 -參考資料

[1]小說閱讀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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